截至2026-09-26 09:33 UTC,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已通报,9月为来自苏丹15家文化机构的72人开展了培训,并完成了12处文化遗产地的损害评估。该组织9月24日发布的公告显示,工作范围涵盖博物馆、档案馆、一座图书馆及宗教建筑。[1]
这些工作的实际意义,在于帮助人们在紧迫条件下作出更有依据的选择:哪些藏品需要遮护,哪些建筑需要加固,哪些记录有助于辨认失踪文物。接下来的考验,是能否依据这些调查结果,将人员、设备和资金送到仍来得及阻止损失扩大的地方。
现有记录证实了什么
| 记录及日期 | 所见进展与情况 | 可信度及局限 |
|---|---|---|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6年9月24日 | 培训和遗产地评估已经完成;10名苏丹专家获指定担任技术支持专家。[1] | 来自组织方的直接说明;缺少后续修缮逐处完工的记录。 |
| 美联社,2025年4月14日 | 苏丹国家博物馆遭到破坏和掠夺;官员当时仍在评估损失。[2] | 较早阶段的独立报道;与反映当前藏品状况的清单有别。 |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6年7月6日 | 通报了博物馆文物建档、清理和员工办公空间改善等工作。[5] | 项目说明;全面修复仍取决于资金到位。 |
这些来源涉及的阶段和范围各有不同。若将其中的数字合并为一项恢复程度指标,各份材料究竟证实了什么,反而会变得模糊。
屋顶破损,也关乎后续损失
这项工作首先要分清损害与风险。损害记录已经发生的事;风险则关注接下来有哪些潜在威胁、会影响哪些文物或建筑,以及后果如何。国际文物保护与修复研究中心(ICCROM)与克劳斯亲王基金会编写的文化遗产急救手册,将稳固受损遗产与降低风险视为需要立即开展、彼此相连的工作,为恢复创造条件。手册还将这些工作与人道主义救援、应急响应放在一起考量。[3]
以一间假设的库房为例,两者的区别就更具体了。记录屋顶上的破洞,是确认损害;判断雨水是否会淋到幸存藏品,是确认持续存在的威胁。一张照片可以为这两项判断提供依据,而一份有用的评估,还须帮助工作人员决定哪些保护措施办得到、哪些最紧迫。评估能够改变工作先后次序,才有实际价值。
苏丹博物馆的记录提供了一个具体实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遗产应急基金记载,国家博物馆的附属库房Z受损,屋顶部分毁坏,若干段墙体坍塌,入口缺乏安全保障。基金2026年的项目条目为一项保护行动列出$50,000预算,工作包括文物记录与清点、藏品保护、建筑加固及储藏条件改善。[4]
这笔金额对应的是一项范围明确的工作。修复整座博物馆所需的费用,以及苏丹文化遗产领域整体所需的经费,都超出了这笔预算的含义。项目说明本身也不足以证实,所列任务已全部完成。这份材料在此的价值,在于展示评估如何转化为一组范围清楚、能够付诸行动的任务,同时照顾藏品及其所在建筑。[4]
对捐助方而言,询问的重点也随之改变。资助申请应说明资金将应对哪项危险、由谁开展工作,以及如何核验完成情况。单凭已调查建筑的数量,尚不足以回答这些问题。
记录也是保护的一部分
问题还延伸到受损建筑之外。2025年4月,美联社报道了博物馆展陈遭破坏、库房被洗劫的情况,一名高级文物官员表示,当时仍难以确定失窃的完整范围。[2] 从发现损失到准确查明哪些文物下落不明,中间的记录缺口会影响追索与恢复工作。
国际博物馆协会(ICOM)的Object ID文物身份识别标准,说明了记录如何发挥作用。该标准将照片与文物材质、尺寸、标记及独有特征的描述结合起来,并要求妥善保管这些资料。记录可与失窃文物数据库比对,使那些从未见过原藏品的机构也能辨认相关文物。[6]
假设一件器皿在远离原收藏博物馆的地方被人出售。仅凭年代和材质的笼统描述,往往会找到许多相符的器物;若记录中留有铭文、特殊修补痕迹或独特标记,调查人员就有了更具体的比对依据。文物建档因此属于紧急保护的一环:即使周围环境与保管关系发生变化,人们仍可借助记录,辨认幸存或流散的文物。[6]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7月的项目说明称,借助相关设备,博物馆工作人员已为超过10,000件文物建立记录。说明还提到,现场清除了瓦砾、战争遗留残骸和未爆弹药,并修缮了3处员工办公空间。建筑结构评估旨在为资金到位后的更大范围修复提供依据。[5]
这些进展各自有其含义。有建档记录的文物,是否已经寻回仍需另行确认;一处办公室恢复使用,与整座博物馆完成修复之间仍有距离。同时,这几项工作相互依存。员工需要工作场所,文物记录需要设备与持续维护,修缮则需要先弄清建筑的承载条件。7月的项目说明为这种联系提供了证据,博物馆其余修复需求仍待厘清。
未来一个月,应检验保护措施是否兑现
对资助方、博物馆合作伙伴和记者而言,未来24小时可用来核对有关公告的各类叙述,分清已经完成的评估与仍在提议中的保护措施。在7天内,后续跟进应查明每项优先任务的负责人,以及人员和资金是否到位。在30天内,值得关注的证据应是已经完成的保护工作与更新后的记录。上述复查时段为本文建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未宣布这些期限。
以下三种情形取决于不同条件,也会改变对后续成效的判断:
- 基准情形:依据调查结果,依次安排范围有限的保护措施。能够证实这一进展的,是一份责任分工和费用明确的工作计划,以及随后的完工记录。
- 较好情形:现场具备安全进入的条件,设备和资金也已到位,当地团队得以在持续更新藏品清单的同时处理紧迫风险。若多次状况检查显示遗产遭受危害的风险下降,就有更充分的依据认定恢复取得进展。
- 较差情形:受现场进入条件或资源限制,评估后难以采取行动。优先处理的隐患悬而未决,或记录显示损失继续增加,都会削弱人们对调查能够带来实际保护的信心。
后续核查可用以下简表,持续分清评估与保护成果:
- 查明哪项紧迫风险确已降低,以及核验依据是什么。
- 分别统计已调查遗产地、已编目文物、已追回文物和已修缮建筑;纠正混淆这些数字的说法。
- 现场进入条件或状况变化时,重新审视优先事项。判断当前安全状况,需要比旧评估更新的依据。
下一次通报若要有说服力,应当把一项发现与一项已经完成的保护工作对应起来:一批藏品得到遮护,一处工作空间恢复使用,或一件文物因为记录留存而得以辨认。
来源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加强苏丹文化遗产恢复专业能力》,2026年9月24日——培训、遗产地评估、本国技术支持专家及照片。
- Fatma Khaled,美联社,《收藏数世纪文化遗产的苏丹最大博物馆,在持续2年的战争中遭到掠夺与破坏》,2025年4月14日——博物馆受损情况及初步损失评估的局限。
- Aparna Tandon,国际文物保护与修复研究中心与克劳斯亲王基金会,《危机时期的文化遗产急救》,2018年——机构手册与工具包记录;稳固措施、风险降低及与人道主义响应的协调。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遗产应急基金,《苏丹国家博物馆受损藏品紧急保护行动》,2026年项目条目——附属库房Z、拟议保护措施及该项工作的预算。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重申对苏丹国家博物馆的支持》,2026年7月6日——文物建档、员工设施、清理工作及尚待满足的修复需求。
- 国际博物馆协会,《Object ID》——文物记录类别、照片、资料的安全保管,以及这些资料在辨认失窃文物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