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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里克维尔重建的教堂,让离散的居民有了归来之地

7 条来源 7 条一手来源 已翻译 2026年9月1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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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男孩们跨过铁轨,朝阿弗里克维尔原来的海景非裔联合浸信会教堂走去。

鲍勃·布鲁克斯摄:男孩们跨过铁轨,走向海景非裔联合浸信会教堂,约1965年。新斯科舍省档案馆,入藏编号1989-468,第16盒,第5张底片页,第36幅影像。[1]

鲍勃·布鲁克斯(Bob Brooks)的照片里,几个男孩正跨过铁轨,朝一座教堂走去。新斯科舍省档案馆将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定为约1965年,地点是哈利法克斯贝德福德湾畔的阿弗里克维尔(Africville),当时市政府正在拆除这个社区。照片留住了一种仅凭纪念建筑难以重现的生活:人们从街坊邻里的日常中,走向教堂。[1]

几十年后,一座依原貌重建的教堂成为阿弗里克维尔博物馆。它的开放,让这片岸边重新有了一处人们认得的聚会之所。周围的房屋,以及居民曾经共有的日常生活,依然空缺。这座建筑也给纪念留下了一个难题:当人们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回家,一处供人归来的地方,究竟能弥补多少损失?[2][3]

成为象征之前的教堂

阿弗里克维尔的教会始于1849年。聚落里有自己的学校,也有持有房产的居民,但哈利法克斯市政府拒绝向这里提供市政服务,却任由人们避之不及的设施挤到社区边缘。铁轨将社区切开;到了1950年代中期,市垃圾场也设在了附近。档案馆将这些决策与后来的迁拆连在一起叙述,把市政漠视写进了清拆本身的历史。[4]

博物馆的社区历史补充了一个重要细节:居民一直缴纳市政税款。当地缺少供水、排污设施及其他服务,却照样承担着对城市的义务。“贫民窟”这个标签遮住了社区与城市之间的关系,也遮住了市政府在服务居民上的失职。[3]

教堂里有礼拜,有家庭的重要时刻,也有居民对公共事务的争论。一份城市发展报告建议清除阿弗里克维尔之后,居民于1962年8月23日在教堂举行会议,布鲁克斯拍下了当时的情景。搬迁始于1964年;到1970年1月,最后一位居民的房屋也被推土机夷平。[4] 教堂被毁之前,曾是一间让居民聚在一起、抗议那些决定自身未来的决策的屋子。这段历史同样需要留在记忆里。

重建教堂之所以有如此分量,正是因为这段历史。社区让教堂在生活的许多方面都发挥作用。重现它的外形,能够让记忆与它相连的人立刻认出这片地方。恢复这些日常用途,则是更大的工程。

博物馆出现之前的归来

纪念始于昔日居民的努力。阿弗里克维尔家谱学会(Africville Genealogy Society)于1983年成立,博物馆的时间表也将公园里的首次年度重聚记在这一年。[5] 人们一次次回来相聚,让清拆后的空地重新定期成为交往的场所。房屋消失之后,人与人之间的归属依然延续。

加拿大公园管理局日期为1997年9月22日的历史遗址认定记录,将这片景观、留存的痕迹,以及社区持续使用旧址的活动一并纳入认可范围。记录将阿弗里克维尔描述为一处朝圣之地,并把旧址持续向公众开放列为其遗产价值的一部分。[2] 这种理解纪念地的方式尤有启发:那些不断归来的人,也是这片地方所要保存的一部分。

先后次序在这里很重要。若从已经落成的博物馆看起,访客容易以为,阿弗里克维尔是经由公共认可才重新进入人们的记忆。历年的重聚却显示,影响也沿着另一个方向发生。人们早已持续聚会、组织活动,赋予旧址意义;后来重建的教堂,才为这些工作安下了一个固定的地址。

一场道歉,多种回应

2010年2月24日,市长彼得·凯利(Peter Kelly)在哈利法克斯社区基督教青年会(Community YMCA)代表市政府致歉。仪式记录还载明两项承诺:拨出300万加元用于教堂的重建与运营,并提供海景公园旁的2.5英亩土地。[6]

阿弗里克维尔家谱学会会长欧文·卡弗里(Irvine Carvery)认为,重建的教堂将让逝去居民的灵魂有一处安息之所。同一场仪式上,埃迪·卡弗里(Eddie Carvery)接受了道歉,同时要求向个人作出赔偿,并开展公开调查。曾在这里生活的特里·迪克森(Terry Dixon)也明确承认,居民对这份和解方案存在分歧。[6]

这些回应呈现了衡量弥补的两种尺度。社区共有的机构能够帮助人们找回尊严,重新有一处相聚的地方;个人赔偿诉求则追问,每一位昔日居民至今仍应获得哪些补偿。两种理解都能在仪式记录中找到依据。单凭开馆时的庆祝或异议的存在,都难以确定每个被迫迁离的家庭认为什么才算足够。要评估物质上的弥补,还需要在仪式上的承诺之外,继续追踪赔偿与土地安排的实际结果。

新墙之内留住了什么

据博物馆的历史介绍,这座仿建教堂于2011年秋季开放,馆内展览则在2012年7月的重聚周末正式推出。教堂开放时,由时年91岁的伯莎·曼特利(Bertha Mantley)剪彩。[3] 一位长者站在这里,让记忆中的社区与重建后的地方之间有了可触可感的联系。

馆内陈列着从拆毁中抢救出来的物件:原来的讲坛、社区标牌,还有孩子们的弹珠。访谈也把昔日居民的记忆带进了这座建筑。[7] 这些物件将目光引向不同的尺度。讲坛唤起人们对社区机构的记忆;弹珠则把访客带到孩子游戏的近处。它们放在一起,让人很难仅以一场城市规划争议,或一个关于坚韧的抽象寓言,来理解阿弗里克维尔。

一座仿建建筑,当它清楚保留自身作为新建筑的面貌时,便有一种独特的诚实。它收存幸存的物件,让聚会继续举行,也让其间发生的损失依然可见。这里,旧讲坛与新墙壁之间的差别,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一些实物碎片留存了下来,而曾经容纳它们的更大空间,则需要重新建起。

布鲁克斯的照片,让那片缺席的周遭生活仍在眼前。男孩们正走向自己社区里的一个地方。博物馆让后来的世代有机会认出他们的目的地,了解那里曾经围绕着怎样的生活。它最有力量的纪念工作,是让人们仍能想见这些平常的往返,也记住那些使往返就此终止的决策。[1][7]

资料来源

  1. 新斯科舍省档案馆,鲍勃·布鲁克斯,《男孩们跨过铁轨,走向阿弗里克维尔的海景非裔联合浸信会教堂》(“Boys crossing railroad tracks towards Seaview African United Baptist Church, Africville”),约1965年——照片及档案说明。
  2. 加拿大公园管理局,《加拿大阿弗里克维尔国家历史遗址》(“Africville National Historic Site of Canada”)——认定日期、景观、社区使用情况与遗产价值。
  3. 阿弗里克维尔博物馆,《这段历史》(“The Story”)——市政漠视、社区生活、重建,以及分别发生在2011年的开放和2012年的展览推出。
  4. 新斯科舍省档案馆,《消逝,却永未遗忘:鲍勃·布鲁克斯镜头中的1960年代阿弗里克维尔》(“Gone but Never Forgotten: Bob Brooks' Photographic Portrait of Africville in the 1960s”)——聚落历史、市政服务缺失、1962年的会议与搬迁时间线。
  5. 阿弗里克维尔博物馆,《阿弗里克维尔时间表》(“Africville Timeline”)——家谱学会于1983年成立,以及首次年度重聚。
  6. 哈利法克斯市档案馆,《阿弗里克维尔:认识过去、现在与未来》(“Africville: Recognizing the Past, Present, and Future”),2010年2月24日——仪式文字记录,尤其参见00:28–00:31、00:51–00:52及01:09–01:18。
  7. 阿弗里克维尔博物馆,《参观期间》(“During Your Visit”)——教堂在社区中的用途、留存物件与口述历史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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