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 2026-08-09 00:46 UTC,联合国正以一个明确聚焦卫生人力的主题纪念世界土著人民国际日:“向土著助产士致敬:守护生命与福祉。” 与此同时,世界卫生组织正在就《土著人民健康全球行动计划(2027—2040年)》第三稿征求意见,截止日期为8月24日。[1][2]
把两份文件放在一起阅读,一处细小却影响深远的缺口随之显现。联合国纪念活动多次明确提及土著助产士;世卫组织这份16页的草案一次也没有使用 “助产士” 或 “助产服务”。草案转而要求保障具有文化安全性的分娩照护,发展土著卫生工作者与社区卫生工作者队伍,认可传统医学服务提供者,承认其法律身份、支付报酬并将其纳入多学科团队。[3]
这是一项经过核实的措辞差异,无法据此认定世卫组织有意排除土著助产士。她们的大量工作显然落在草案所列的宽泛类别之内。问题在于问责:8月里受到具名礼赞的工作,到了9月的政策文本中一旦被归入通用术语,统计、拨款与监督都会变得困难。
封面照片呈现了这一区别。来自委内瑞拉佩里哈山脉 El Tukuko 的尤克帕族助产士 Ana Edixa Pete 正在社区集会上发言。联合国人口基金称,这类交流让土著助产士彼此分享知识,同时敦促卫生人员尊重传统分娩照护。[11] “传统服务提供者”“社区工作者”和“助产士”都能描述 Pete 职责的一部分,却没有一个词足以涵盖她的全部角色。
文件记录
| 文件与日期 | 文件内容 | 尚待解决的问题 |
|---|---|---|
| 联合国纪念活动,8月9日 | 2026年主题将土著助产士呈现为照护者、知识传承者与文化延续的守护者,同时指出她们在正规卫生系统中面临歧视,所获承认不足。[1] | 纪念活动带来关注,却不会直接产生预算、法律身份、转诊规范或卫生人力指标。 |
| 世卫组织第三稿,7月底发布 | 计划要求落实土著领导权,为土著卫生服务提供资金,保障文化安全照护,承认传统服务提供者,并扩大土著卫生工作者队伍。意见征集开放至8月24日。[2][3] | 草案没有把土著助产士列为卫生人力或实施类别。 |
| 世卫组织审议程序,2026—27年 | 世卫组织称,第四稿将于10月或11月传阅,随后由执行委员会于2027年1月审议,再交世界卫生大会于2027年5月审议。[2] | 文本尚未获采纳为政策,措辞、指标与资源安排仍可调整。 |
| 哥伦比亚太平洋地区人员调查,7月29日发布 | 一项与社区合作开展的调查在29个农村市镇确认了1,742名传统助产士,其中包括624名土著从业者和1,103名非洲裔从业者。[7] | 人数统计带来可见度,但仅凭统计本身,仍无法保障公平报酬、法律保护、培训机会或安全转诊。 |
措辞核查方法
这项发现可以复核。核查者以 midwi 为词干,对世卫组织7月官方 PDF 作不区分大小写的文本检索,没有找到匹配项。随后又结合上下文核查相关章节,检索结果本身没有被直接当作结论。[3]
草案第3.4节要求卫生系统培养并留住土著卫生工作者,同时承认土著社区卫生工作者与传统医学服务提供者的身份,向其支付报酬,并将其纳入多学科团队。第4.1节要求消除对传统实践的污名,促进传统服务者与生物医学服务者相互尊重地交流。第4.2节提出以政策、法律、质量保障和资金为基础的整合服务。第5.5节支持女性就具有文化安全性的分娩作出决定。[3]
这些条款包含实质内容,也说明缺失一个名词只构成措辞层面的发现,无法延伸为政策缺席的主张。传统土著助产士有时会被归入“传统医学服务提供者”,持证土著助产士可归入“土著卫生工作者”,另一些守护分娩的人采用各自社区特有的称谓,任何一个统一标签都不应抹去这些名称。世卫组织面对众多法律与文化体系起草全球计划,同时把全文上限设为5,000词。[3]
总括性表述也会产生另一重风险:每一方都认定已有别的类别包含这些人员。如果各国日后的本地化报告只把持证临床人员计入“卫生工作者”,传统助产士便会消失;如果“传统服务提供者”只统计非正式接生人员,持证土著助产士以及由社区主导的专业项目也会从记录中消失。
相关问题早已进入正式记录
这个词虽然未见于草案,却没有从更广泛的文件记录中消失。世卫组织汇总了3月18日至31日举行的七场土著人民听证会,共有97人参加;报告记录了与会者的呼吁,包括在孕产妇卫生服务中承认传统卫生服务提供者。与会者还要求采用土著人民主导的指标、强化问责和可持续资金安排。他们对术语提出关切,尤其是 “stakeholders” 一词,并要求更明确地处理种族歧视问题。[2][9]
这份摘要没有把每项意见归于具名参与者,也没有称每一位传统孕产妇卫生服务提供者都是助产士。它表明,草案的总括性类别之下,存在着有关身份承认、资金、衡量方法和孕产妇照护的具体关切。
2026年2月提交联合国土著问题常设论坛的一项研究说得更为直接。报告关于传统医学与助产服务的章节把土著助产视为代际健康治理的一部分,并主张相关联合国文件既要涵盖专业助产士,也要顾及土著社区代代传承的助产士。[10] 这份文件在世卫组织7月发布草案的数月前已经公开。
这段时序没有揭示世卫组织为何选择较宽泛的术语。具名问题却已超出假设范围,成为起草过程中可以预见的议题:联合国一项聚焦土著人民的研究提到了助产士,土著参与者提出了与之相连的制度问题,现有草案仍把她们归入何处留给读者推断。
助产士的角色超出系统中的一个位置
加拿大土著助产士全国委员会制定的能力框架,可作为一项有参考价值、但不具普遍性的检验,用来观察通用标签遗漏了什么。该文件覆盖产前、产程、产后与新生儿照护,也包括文化安全实践、生命历程仪式、沟通、社区福祉以及助产专业自身的发展。[4] 加拿大经验无意成为全球统一标准;它在此说明,土著助产工作同时承担临床、文化和治理职责,单一就业类别难以完整保留这些内涵。
研究记录支持审慎地将其纳入卫生系统,同时警惕浪漫化。2025年一项混合方法系统综述纳入35项研究,考察土著女性的经历以及孕产妇或婴儿结局。研究发现,在文化安全照护可及的情况下,女性体验更积极;相关信号还包括更早开始产前照护、就诊次数更多、早产或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比例较低,以及出院时母乳喂养率较高。纳入证据显示,死亡率、低出生体重和分娩并发症结局与标准照护总体相当。[5]
这项综述无法证明一种土著助产模式会在各地带来相同结果。相关研究来自不同国家,采用的卫生体系和定义各异,作者也指出证据基础有限。世卫组织一份更广泛的立场文件同样把助产视为一种照护模式,其运行有赖于连续照护、跨专业协作、胜任的从业者、转诊能力与运作正常的卫生系统;它应与急诊产科服务相互衔接,孤立运行无法取代急诊产科。[6]
这条界线关系重大。只有身份承认而缺少安全转诊渠道,助产士便会在没有交通、物资或接收机构的情况下承担临床风险。监管若缺少土著人民的自主权,会使传统知识遭到刑事规制,或强加社区从未参与设计的资质要求。纳入体系若没有报酬,所谓“尊重”就会变成又一项无偿义务。
哥伦比亚案例揭示人员如何进入统计视野
哥伦比亚太平洋地区的新数据把问责问题落到了具体数字上。在社区参与下完成的3,700多份调查,确认了1,742名传统助产士,以及另外1,977名为这项实践提供支持的知识传承者。纳入统计的助产士中,89%为女性,826人年龄超过60岁,40%不会读写,11%只使用本民族语言。项目配备了60名调查员、20名社区协调员和6名语言翻译,均通过参与项目的族群权威机构选定。[7]
这些数字的适用范围仅限于参与调查的29个农村市镇,不能向外推及其他地区。其价值体现在调查方法上:项目没有从医院工资名册出发,再把名册直接当作卫生人力总表;调查人员走进社区,了解谁在从事助产、谁掌握相关知识、他们使用什么语言,以及工作受到哪些条件影响。
这一做法也说明,全球指标若只写“卫生工作者人数”,信息远远不够。有效的助产指标需要作出区分,包括土著身份、社区认可、适用情况下的法律或专业身份、年龄与传承、语言、报酬、转诊条件、执业地点,以及相关数据的控制权。世卫组织草案支持土著人民的数据主权和土著人民主导的指标。[3] 后续监测会否明确写出这支队伍,目前仍未确定。
转诊环节检验身份承认能否落实
Xot 在危地马拉的经历,是一项平实而具体的运行检验。联合国人口基金的记录写道,这名助产士每月登门探访,在疫情限制期间保持联系,并在国家认可政策下开展工作。当服务对象过了预产期仍未分娩时,Xot 建议前往 Roosevelt Hospital,孩子随后在那里出生。[8]
这段经历排除了传统实践与生物医学照护只能择一的设定。助产士扎根当地的关系帮助孕妇持续接受产前照护;情况发生变化后,她又把孕妇转入医院照护。政策需要回答的是,卫生系统能否让交接及时、相互尊重,并让患者在需要时顺畅回到原有照护关系:助产士能直接转诊吗?医疗机构会接收她提供的信息吗?她能陪同孕妇吗?转诊前后的工作是否受到保护并得到报酬?在临床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家庭能否继续使用自己的语言、举行仪式并参与决定?
世卫组织草案已列出搭建这座桥梁所需的制度要素,包括转诊渠道、整合服务、文化安全、卫生人力报酬和土著人民的领导权。[3] 在文本中写出土著助产士,单凭这一项还建不起桥,却能让外界更清楚地看到她们是否获准参与其中。
下一轮修订需要关注什么
联合国纪念活动到来之际,世卫组织的起草工作仍处在公开征求意见阶段。公众意见截止日期为8月24日,9月将与各国常驻代表团磋商,第四稿计划于10月或11月发布。[1][2] 这一时序把当天的仪式性承认转化为一次文件检验。
最简洁的修订方式,是在卫生人力或文化安全分娩条款中明确提到土著助产士,同时保持足够宽泛的表述,为各社区的不同称谓与执业途径留出空间。然而,如果后续实施无法把这个名词与报酬、物资、由土著人民选择的教育方式、法律保护及多学科团队席位相连,加入一个名词仍只是表面修订。
世卫组织也可以保留全球通用的总括性术语,另行发布透明的类别对应说明或附件。要让外界能够核查,文件须说明哪一类别包含土著助产士、从业者的身份由谁认定、社区与医疗机构如何双向转诊,以及哪些指标覆盖报酬与代际传承。土著人民还应继续掌握其卫生人力与健康结局数据的控制权。
第四稿发布后,有价值的比较需要把修订措辞、指标体系、融资条款与所有实施对应说明放在一起审视,不能只看文字上的突出程度。明确提及土著助产士,或提供可核查的类别对应说明,都会缩小乃至消除本文指出的缺口。若文本与指标继续同时保持沉默,这一点无法证明土著助产士被所有国家项目排除在外,却会让责任分散,也让各地比较失去可靠性。
本次调查的范围很窄,只比较截至文首时间点公开的官方纪念活动文本与世卫组织第三稿。调查不判断起草者的意图,不审计每个国家的助产法律,也不把所有土著分娩照护人员视为可以互换的同一类别。如果世卫组织替换7月 PDF,发布明确提及助产士的权威类别对应说明,或在第四稿中加入清晰条文,就应修订本文发现。在此之前,现有记录留下一道少见的分界:土著助产士是当天的主题,却只以推断方式存在于行动计划之中。
来源
- 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向土著助产士致敬:促进权利、保障文化延续并增进代际福祉”(2026年7月)——2026年官方纪念主题及其缘由。
- 世界卫生组织,“土著人民健康全球行动计划”——意见征集截止日期、起草时序及2026—27年治理机构审议日程。
- 世界卫生组织,《第三稿:土著人民健康全球行动计划(2027—2040年)》(2026年7月)——本次审查使用的官方文本,涉及术语、卫生人力、传统实践、分娩、资金和数据条款。
- 加拿大土著助产士全国委员会,“土著助产知识与技能:能力框架”——由土著人民主导,说明这一专业涵盖的临床、文化与社区职责。
- Deborah McNeil 等,“土著孕产妇与婴儿结局及女性接受助产照护的经历:一项混合方法系统综述”,《Birth》第52卷(2025年)——对35项研究的综述及证据界限。
- 世界卫生组织,《向助产照护模式转型:全球立场文件》(2024年10月15日)——卫生系统条件、连续照护、协作及实施背景。
- 联合国人口基金哥伦比亚办公室,“哥伦比亚太平洋地区人员调查揭示1,742名土著及非洲裔哥伦比亚传统助产士的现实处境”(2026年7月29日,西班牙文)——人员统计、社区主导的调查设计与人口特征发现。
- 联合国危地马拉,“陪伴分娩的天赋”(2021年7月7日,西班牙文)——Rosa Lidia Xot Gómez 登门探访与转诊的记录及项目背景。
- 世界卫生组织,《摘要报告:土著人民听证会所提主要考量的高级别综述》(2026年3月)——关于治理、问责、资金、在孕产妇卫生服务中承认传统服务提供者、术语和种族歧视等呼吁的官方记录。
- Geoffrey Roth,《以土著健康决定因素连接各体系,恢复土著人民健康:从地方到全球的证据》,联合国土著问题常设论坛,E/C.19/2026/5(2026年2月5日)——关于土著助产服务及在联合国文件中明确承认相关人员的研究章节。
- 联合国人口基金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区域办事处,“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助产士:在一线挽救生命”(2025年5月1日)——Ana Edixa Pete 的人物介绍、知识交流背景,以及联合国人口基金委内瑞拉办公室所摄封面照片的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