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 2026-09-20 18:33 UTC,世界气象组织(WMO)最新的臭氧公报将两项变化放在一起:臭氧层恢复取得积极进展,使用传统多布森(Dobson)和布鲁尔(Brewer)仪器的观测站网络却在收缩。这份9月16日发布的公报肯定了环境治理的成效,也提醒人们关注用来确认这些成效的观测工作。[1]
公报的主要发现涉及不同的时间尺度:
- 去年的大气状况:2025年南极臭氧空洞面积在1992年以来由小到大的排序中居第四至第五位。天气仍会造成显著的年度波动。[1]
- 观测体系的长期变化:使用传统多布森和布鲁尔仪器的在运站点,从2000年代初约130个减少至110个,减少的站点往往位于观测原本就稀疏的地区。[1]
- 技术替代的限度:新型阵列光谱仪已广泛增加,但其主要观测对象是空气质量,平流层臭氧并非重点。[1]
这些内容报告了既有观测结果,并未宣布本周有新的站点关闭。由此引出的政策含义属于分析推论:一项取得成效的恢复计划,仍需长期检验自身成果。臭氧空洞缩小,本身还不足以告诉各国政府,停掉哪些测量能够确保无虞。
一座观测站究竟贡献了什么
照片中是达沃斯的一台多布森分光光度计。它比较臭氧吸收程度不同的紫外波段,研究人员据此计算仪器上方整层大气中的臭氧总量,即臭氧柱总量。瑞士联邦气象局(MeteoSwiss)同时使用多布森和布鲁尔仪器,并配合其他方法,在不同高度和时间尺度上开展观测。[2]
多种方法相互配合,有其实际意义。在瑞士帕耶讷,气球搭载的仪器随上升过程直接测量臭氧,微波辐射计则观测大气更高处的臭氧。测量柱总量的仪器与测量垂直廓线的仪器,分别回答两个相互关联又各有侧重的问题:臭氧有多少,以及它分布在哪里。[2]
历史记录赋予这些测量另一重价值。瑞士于1926年在阿罗萨开始测量臭氧,此后几乎从未中断。由此积累的阿罗萨/达沃斯观测序列,跨越了臭氧耗损、趋稳和开始恢复的阶段。一座观测站的价值,既在于现用设备的技术性能,也在于当下读数与过往记录之间的联系。[3]
瑞士联邦气象局还指出,不同高度的臭氧恢复并不同步:在极地以外,上平流层臭氧已开始恢复,下平流层的观测却尚未显示出同样的变化。这正是保留互补测量方法的具体理由。一个令人安心的总量指标,仍无法回答它所涵盖的各层大气中的所有问题。[3]
极夜说明了多种观测方法的必要性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的南极点观测计划,清楚说明了观测体系为何需要多种方法配合。当地的多布森观测始于1961年。由于光学仪器在黑暗的极地冬季无法工作,NOAA于1986年开始每周开展气球探空;进入南半球春季后,放飞频率增至每周约三次。[4]
气球观测揭示了臭氧随高度的变化,包括与南极臭氧空洞相关的严重耗损层。这些信息与臭氧柱总量读数,或每年关于臭氧空洞面积的新闻报道,各有用途,难以相互替代。[4]
保留这些信息,并不等于所有旧仪器都要永久留用。更换仪器时,应当证明相关信息仍能得到保留。新设备即使出色完成了预定任务,其他测量需求仍有留下空缺的风险。合理的检验标准是证据能否延续:在所需地点和季节持续获得可比的观测结果,并掌握不同方法之间的差异。
衡量恢复与探测排放,各有任务
监测工作仍有继续开展的第二个理由:大气测量能够揭示正式承诺本身难以反映的行为。
在2019年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将韩国和日本的高频CFC-11(三氯一氟甲烷)观测数据,与全球测量结果及大气输送模型结合分析。他们将一次出乎预期的排放增长中的相当一部分,追溯至中国大陆东部。作者也指出了研究的局限:其他地区的测量数据稀疏,限制了他们定位其余排放增量来源的能力。[5]
这项研究测量的是一种破坏臭氧的物质。WMO强调的站点数量下降,则涉及测量臭氧本身的仪器。两类观测各司其职,保留其中一类,另一类的能力也需要单独维持。两者共同说明,检查大气状况与追查变化的潜在成因,属于不同的工作。[1][5]
CFC-11事件是监测能力的一项历史例证,并未表明2026年9月发现了新的违规行为。它的现实意义在于,观测上的缺口也有转化为追责缺口的风险。
臭氧恢复之外,还有本地暴露问题
对于打算安排一个下午户外活动的人,全球臭氧恢复趋势过于宏观,难以直接指导当天的决定。世界卫生组织(WHO)指出,紫外线暴露还取决于太阳高度角、海拔、云量和周围环境的反射情况,并建议在紫外线指数达到3时采取防晒措施。[6]
向公众传达信息时,这一区分很有用。臭氧恢复描述的是漫长的大气变化过程,本地紫外线预报则有助于判断今天的暴露情况。报道前者时,也应让后者继续发挥作用。
哪些变化会改变评估
以下情形用于分析条件,并非预测。基准情形是继续依靠现存的多种观测手段评估恢复进展,前提是可比记录持续积累。有利情形是有据可查的投入,或经过验证的替代设备,使观测稀疏地区重新获得观测覆盖。不利情形是站点进一步减少,导致重要地点或季节缺少效能相当的观测。仅凭站点总数,还不足以判断这些缺口的严重程度。
读者与观测计划负责人眼下可以核对以下事项:
- 今天:依据本地紫外线预报安排日晒暴露,并留意WHO建议的防护阈值。[6]
- 未来一周:转述公报时,将其对2025年的评估,与针对尚未结束的2026年南极臭氧空洞季的说法区分清楚。
- 未来一个月:相关机构讨论监测计划时,关注持续观测、仪器校准,以及替代系统观测覆盖范围的证据。
如果替代系统能够证明其观测覆盖和记录连续性与原有系统相当,传统网络收缩所引发的担忧就会减轻。在此之前,值得确认的成果应包含两个部分:臭氧层持续恢复,以及持续以可靠测量验证恢复的能力。
来源
- 世界气象组织:《WMO公报展示臭氧层恢复的成效与挑战》(2026年9月16日)——2025年的观测发现与观测网络变化。
- 瑞士联邦气象局:《臭氧测量》——仪器方法、互补观测及达沃斯多布森仪器照片;访问日期:2026年9月20日。
- 瑞士联邦气象局:《臭氧监测》——阿罗萨/达沃斯观测记录及不同高度的恢复差异;访问日期:2026年9月20日。
- NOAA全球监测实验室:《南极点臭氧空洞》——观测计划的历史与气球探空的作用;访问日期:2026年9月20日。
- M. Rigby及同事:《基于大气观测的中国东部CFC-11排放增长》,《自然》569卷,546–550页(2019年5月22日)——排放来源归属及地理范围上的局限。
- 世界卫生组织:《紫外线辐射》(2022年6月21日)——影响暴露的因素与紫外线指数防护阈值。